何清浅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嘲讽与苍凉的笑意，「你猜怎麽着？落榜之後，不仅村里的人开始冷嘲热讽，连平日里疼爱我的娘亲，也开始唾弃我、嫌恶我。」
「有一次，因为一点小事，我被她拿着杖棍打得半死，倒在雪地里动弹不得……那时，突然有一个人出手救下了我。我连看都没看後路，便果断地跟着他离开了那个冰冷的地方。那个人……就是独孤风。」
向几许止住了抽泣，抬起泛红的双眼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当时的他……已经是圣寂会之人了吗？」
何清浅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在我眼里，是他给我了第二次生命，他自然为正。可当年他与汪沐漪私通之事，也确实是错事……这点，就连他自己也常说，自己不是什麽道德高尚的好东西，他只不过是……比向神武更有担当罢了。」
她转过头，清冷的双眸与向几许对视：「所以，何谓正？何谓邪？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地靠坐在老桃花树下。微风拂过，花瓣如阵雨般纷纷飘落，洒满了两人的肩头。
过了半晌，何清浅才轻声打破了沈默：「你……不回向日王朝了吗？」
向几许仰头靠着树干，眼神空洞地望着繁花密布的天空，低声道：「暂时不想回去了。那个冰冷的地方……太过虚伪了。」
话音未落，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双手有些不安地交叠在一起，语气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道：「何姑娘……你……愿意……愿意在此陪我一阵吗？」
何清浅看着他那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清冷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轻轻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但你也不必这般生分地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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