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化弄人,他这几天不知怎地,倒楣连连──江晏钧无疑是所有衰事的源头。
重新抽签分房的那天,他原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可当干部抽出签,念出他名字时,他就觉得老天爷是不是特意和他开了个玩笑──自己依然与江晏钧同房。
赖璟琛当时的脸色煞白,但方案是他提出的,若再次反悔,就会显得他不愿赌服输,也有失面子。
於是,他将这份恼怒,全然地发泄在练琴上。过去这三周,他几乎是拿命在跟江晏钧对抗,深夜的琴房里全是两把小提琴疯狂撕咬的余音,指尖的厚茧磨了又破,破了又磨。
思及此,赖璟琛下意识摩娑着自己红肿的指尖。
「璟琛,这里!」周季衡眼尖,一边挥手一边大步跑过来,「天啊,你这半个月是半夜不睡觉,都去当小偷吗?黑眼圈重成这样,你看起来像随时会猝死。」
「没事,只是昨晚没睡好。」赖璟琛沙哑地应着,视线却不可避免地与走上前的江晏钧撞个正着,江晏钧今天穿着一件乾净的黑色短袖,俊美的脸孔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江晏钧瞧见赖璟琛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深邃的黑眸又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苍白的脸色和微肿的指尖,俊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不知是讽刺还是玩味。
周季衡一手提着琴盒,一手拖着行李箱,在赖璟琛耳边滔滔不绝:「你脸色这麽差,不会又和江晏钧吵架了吧?」
也许是太早起床,赖璟琛觉得今天的周季衡特别聒噪,脑袋像是被灌了浆一样,混沌且疼痛,「你能先安静一下吗?」
周季衡这才发现他嗓音不太对劲,「你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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