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照例站在工具房门口看了一圈，交代哪一处先清，哪一处留到有人搬完木料再扫。
陈恩礼听见自己的名字，应了一声，把手上的一段收完才放下工具。
院子里的活没有停，水桶仍被提进提出，木盆也有人端去冲洗。
张保搬完第一桶水，回来时把空桶倒扣在墙边，没有再看陈恩礼。
张保在另一头搬木桶。
两人隔着半个院子，各做各的。
自从张保从粪坑的差事回来，两人之间便维持着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做活时可以递个东西、让个位置，话却不多。
院门外有人送来一捆短竹枝，张保把木桶放稳後，让开半步，等人把竹枝靠墙搁好。
等送东西的人走了，他才将桶提去後院，桶底滴下的水沿着青砖拖出一道湿痕。
陈恩礼把那道水痕扫向排水口，没有让它流到院门前。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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