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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很蠢?”她抹了把眼泪,“我每次想要点什么东西,最后都是这样。中考、高考、爸妈、现在又是……我是不是根本就不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神像沉默着。

        只有沉默。漫长的、无边无际的、石头一样的沉默。

        她等着。和十五岁那年一样,和十六岁那年一样,和十七岁那年一样。

        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笑了。很轻的笑,带着眼泪的笑。

        “算了。”她说,“我知道你不会理我。你从来不会理我。那次是意外,对吧?是我自己运气好,跟你没关系。”

        她靠着神像的底座滑坐下来,蜷缩成一团。

        “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她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除了你,我没人可以说。我妈走了,我爸不理我,室友都挺好的,但我不能说这些。只有你,你不会说话,但你也不会走。”

        她就那样蜷着,说着。说中考以后的日子,说爸爸再婚以后的家,说那个永远客客气气叫她“繁星”的继母,说每次回家都觉得自己是外人。说妈妈偶尔打电话来,说不了几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说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做题、一个人睡觉,说其实已经习惯了,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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