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闭上眼，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浴室冰冷的瓷砖墙上，被林菀扣住的那只手，指尖用力地回扣过去。
第二天，林菀陪了沈砚清一整天。没有通告，没有剧本围读，沈砚清难得闲下来，窝在酒店房间里，靠在小桌板上用右手在剧本上涂涂画画。林菀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沈砚清画一会儿就偷看林菀一会儿，被发现就理直气壮地笑。
傍晚的时候，沈砚清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说手腕的伤至少还要养十天，剧组那边协调好了，先拍其他人的戏份。沈砚清嗯嗯啊啊地应着，挂了电话就凑到林菀面前，用那只受伤的左手勾她的脖子。
“十天。林医生，你还要不要来？”
林菀把书合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素颜的沈砚清比荧幕上年轻好几岁，眼角眉梢都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看你表现。”林菀说。
沈砚清歪了歪头，嘴唇贴上去，碰了一下，又一下，像啄食的鸟。“这样表现够不够？不够我再练练。”
林菀被她啄得偏过头去，嘴角的弧度藏不住。她伸手按住沈砚清的额头，把她推远了一点。“沈砚清，你是个影后，能不能有点影后的样子。”
“影后怎么了，”沈砚清理直气壮，“影后也是人，也要谈恋爱。”
她说“谈恋爱”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菀，像是在等一个确认。
林菀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伸手，把沈砚清额前那缕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嗯，”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谈。”
沈砚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夜空中炸开的烟花，整个人扑上来，把林菀压在了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闷声笑个不停。笑声嗡嗡地通过骨骼传到林菀耳朵里，又暖又痒。
林菀没推开她，只是抬手，覆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她的头发。
窗外的横店影视城灯火通明，远处有古装戏的烟花特效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斑斓的碎光。
林菀低头，在沈砚清发顶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怀里的人缩了缩，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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