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风暴来得突然,他身上还穿着睡前那套浅色家居服。经过一夜的颠簸折腾,原本柔软整洁的衣料早已揉得凌乱,领口也松散地歪向一侧,露出一截修长的锁骨和薄窄的胸膛。救生衣闷了一夜,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潮红。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船身颠簸得太厉害,那副无框眼镜也不知道掉去了哪里。没了镜片遮挡,他平日清明沉静的眼睛微微眯着,视线有些散,少见地显出几分失焦的茫然。

        他走到驾驶台前,下意识俯身凑近屏幕查看仪器。

        然而,当他看清控制面板时,心却瞬间凉了大半。

        电子海图仪的屏幕闪烁着微弱的杂波,原本应该实时显示经纬度的区域只剩下一串无效的短横杠——飞桥顶部的信号天线和定位接收器显然在昨夜的风暴里被彻底损坏了。他迅速掏出卫星电话,屏幕上也只有红色的“无信号”图标,不管他怎么更换位置尝试,都无法拨通救援电话。

        他们不仅迷失了方向,还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

        “怎么了,淮安?”姜晚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走上前问道。

        沈淮安缓缓放下电话,脸色沉了下来:“定位坏了,卫星电话打不出去。昨晚海流太强,我们不知道被推到了哪里。”

        原本轻松的气氛戛然而止。四个人跑上二楼驾驶舱,放眼望去,四周全是漫无边际的蔚蓝海洋,没有任何参照物,也没有一艘经过的船。

        没了动力,没了通讯,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四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游艇在平静的海面上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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