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熟睡的母亲。她不敢发出声音,小心翼翼地掀开薄被,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磁砖上。她拖着点滴架,一步一步、偷偷摸摸地挪到了病房门口,探出头看了看门牌上的号码,然後迅速回传给了他。
做完这一切,她轻手轻脚地退回病床上,心跳都快跳出来了。
走廊外面很安静,只有护理站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
大约过了三分钟,病房那扇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喀哒」声。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在走廊微弱灯光的映照下,一个穿着黑色T恤、头发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修长身影,放轻了脚步,犹如一道无声的影子,缓缓地走进了这间昏暗的病房。
医院有严格的规定,夜间陪病的家属只能有一位。
陆星择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进门,然後反手将那扇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上的光线与声响。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隔壁床的帘子紧紧拉着,只剩下初晴床头那盏微弱的夜灯。陆星择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当他看清楚晴那张毫无血色、瘦削得几乎凹陷下去的脸庞,以及手背上冰冷的点滴管时,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冷静,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什麽都顾不上了。
陆星择微微倾下身,避开了她手上的针头,直接伸出双臂,将半躺在病床上的女孩紧紧地、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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