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玄斜靠在床头,后腰塞着软枕,浑身飘着淡淡的草药香。程染的指在他的腿心缓缓移动,将乳白的药膏敷在撕裂的伤口处。
程染全程眉心紧缩,面色沉重。他拉过薄被遮住镜玄光裸的大腿,翻身上床,小心翼翼地蹭到对方身侧,揽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
“阿染,家里出事了,是吗?”镜玄心里也压着许多话想同程染讲,可见他这副愁眉紧锁的模样,却半个字也吐不出了。
程染无意识地捋着他的发丝,犹豫着开口道,“近年来各族关系愈发紧张,父亲忧心战事再起对家族不利,急于同族中其他世家交好,已经把两个弟弟的婚事都安排好了。”
“阿炫也不过刚满十八。”镜玄轻轻叹了口气,程炫只比自己年长一岁,竟也被迫为家族前程接受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而程染已二十有八,想必此番回去定是被催逼得狠了,一腔无处可泄的邪火积压在心,才失控伤了自己。
他在程染胸前抬起头,语意温婉,“阿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程染绕着他发丝的指尖猝然一滞,随即展露温柔笑意,“只要有你在身边,多苦都不算苦。”
指腹在镜玄的脸颊游移,感受着肌肤下的柔嫩与温热,程染悬着的心慢慢落实,轻声问道,“刚刚你说有话要同我讲,是什么?”
镜玄长睫微颤,沉默良久,似乎终是鼓起勇气,“阿染,当年我去神界寻你,其实三月便到了。”
程染的手骤然顿住,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可是你明明六月才……”
“我途径大衍山,遇到些变故……也、遇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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