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走上前几步,靴底踩在湿漉漉的朱砂印记上,发出轻微的粘稠声响。
他在她身前站定,伸出靴尖,恶劣地托起她的下巴:
“朕正拿你的性命向你问罪,你倒有胆子跟朕谈条件?向朕讨要你家族的安危?”
下巴被靴尖的革面抵着,带着无尽的践踏与羞辱。
权云琼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顺着苍白的面颊砸落,断断续续地低喃:
“若……若陛下真的隆恩浩荡,查清家父冤屈,大赦权氏……那奴婢这条贱命,陛下随时拿去便是。奴婢……甘愿受死,绝无半点怨言……”
“哈哈……哈哈哈哈!”
段宇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只是那笑意带着彻骨的冷意与嘲弄。
笑罢,他俯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逼得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眼中的嗜血狂乱:
“甘愿受死?你以为你是谁?!权云琼,你的命是朕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死来要挟朕?”
他最厌恶的就是她这副随时准备抛下他的冷漠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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