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冷,清,没有起伏,像一把在雪地里放了很久的刀。程衍抬起头。一个女人从堡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高挑,清瘦得近乎单薄,一身褪了色的军装。程衍认得那个形制,跟追杀女孩的那些帝国兵是同一个模子出来的,只是旧得多。她金色的长发在脑後束得一丝不苟,一丝乱发都没有,跟这一地的残骸格格不入。

        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冷,而且疲惫,一种很深的、熬了很多年的疲惫。她看程衍的时候,目光是飘的,像是懒得、或者不敢,把视线在一个活人身上停太久。

        她肩上,本该缀着帝国徽记的位置,是一块被人用利器生生刮花了的疤。

        「这里的东西,不是活人该拿的。」那女人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漠然,「走。趁我还当你们是活人。」

        程衍没动。他不能空手回去。

        「这些石头是你的?」

        「不是。」

        「那我捡一块。」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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