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发的女人,最终没有把那只手落下来。她凝视着那个烧起来的女孩,很久很久。然後她做了一件程衍完全没料到的事:她把手放下了。
她颈间那道冷蓝的纹路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她卸掉了所有的防备,就那麽站在那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面前,敞开着。
「你在干什麽。」程衍听见自己脱口而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提醒一个刚才差点杀了他们的人。
那女人没有理他。
「薇莉蒂雅。」她开口,声音那把雪地里的刀,此刻裂了一道细缝,「是我。」
那个名字落下来的一瞬间,程衍看见那女孩浑身一震。薇莉蒂雅。他把这个名字接住了。这是他认识她十天以来,第一次知道她叫什麽,而告诉他的人不是她。
「你……」薇莉蒂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是她先前质问程衍时那种被人教出来的清楚,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破碎的音,「瑟蕾……」
程衍默默记下了这第二个名字。守堡的女人,瑟蕾。
「你们认识多久。」他问。
没有人回答他。他站的位置离两个人都太远,远到他忽然明白:这一场他插不上手,他只是刚好站在这里。
「是你。」薇莉蒂雅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每吐一个,身上的金光就涨一分,「是你把管子插进我身体里。左边三根,右边三根,後面还有两根。」
瑟蕾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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