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竟然是教务长本人——一位六十多岁、银发苍苍的特菲博士。她与麦克相识已有二十载,此刻正用一种和其他人如出一辙的、带着临床观察意味的着迷目光打量着罗文。
“埃利斯博士,”她伸出手说道,“这几周来,我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事。”
罗文与她握手,他那涂着乳白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对方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希望都是些好话。”
“是一些……耐人寻味的事。”她的目光移向他的耳钉,随即又回到他的脸上。“我听说,这学期你和劳森博士经受了不少令人不快的审视。”
“确实如此。”
“但你们依然留在这里。依然在一起。依然……”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处于众目睽睽之下。”
罗文感觉到麦克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后背上。那既是一种提醒,也是一种无声的指令。
“是的,”他说,“我们依然处于众目睽睽之下。”
特菲博士缓缓点头。“我担任教务长已有十二年。我见过婚姻破裂、婚外情曝光、职业生涯尽毁。但我从未见过有哪两个人像你们这样,穿着这身行头走进教职员圣诞派对,仿佛在向全场人叫板,等着看谁敢说三道四。”她举起香槟杯,“这要么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举动,要么是最愚蠢的。我还没想好究竟属于哪一种。”
“两者兼而有之,”麦克平静地说道,“这正是重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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