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芝说,你男人那手是搬货的手。
罗小霞说,可不是嘛,他摸我都跟摸货单一样。
水冲干净,我把喷头关掉,拿毛巾给她把头裹上,两手一拧,水从毛巾里挤出来,滴到地上。她坐起来,头发蓬着,湿的,贴在额头和太阳穴上,脸被热气蒸得发红。
春芝拿吹风机给她吹,手指头插进头发里翻着翻,一边吹一边说,你这发质真细,烫多了伤,往后少烫。
罗小霞说,不烫我卖卤味谁看我一眼。
春芝说,我看你,我天天看。
罗小霞笑,笑的时候肩膀抖,抖得衬衫扣子绷了一下。
外头的雨小了一点,又猛地大回来,门缝里的水往上拱了一寸。
春芝把方桌上的碗筷推到一角,拿抹布把桌面擦了两遍,从柜里摸出一瓶白酒,三个杯子。她说,等雨没事儿,喝两口。
罗小霞说,我晚上不喝酒。
春芝说,你晚上不喝,今晚不一样,今晚外头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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