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靠港，靠港时主管在舱门口等我们，等到我们过去，他把两张钥匙卡从窗口递出来，递的时候手掌在卡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卡上的数字比昨晚多了一整航，多的是他签的那一格。
廖船员接过卡，接过时手指在卡面上抹了一下，抹得很慢，慢到他数得清那一格有几笔。
「他昨晚为什么不说话。」
廖船员说，说的时候把灯戴上，戴得很准，准得他每次出门也是那个角度。
阿山这一生习惯等别人先开口的毛病，那天早上在舱门口破了一次。
我说因为他要我们欠他一次。
廖船员没再问，只把灯别到腰上，别到第四格才卡住，卡住时他笑了一声。
海风打在他的制服上，一路响，响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拍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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