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该满意的。他终于认了错,终于不能再把每一件事都说得那样理直气壮。可那句话落下来,她却只觉得累,甚至生不出多少得意。疼已经疼过,叫也叫过了,便是他此刻把经书烧了,也不能让那个伏在床边、说了实话却没人相信的自己,重新过一次早晨。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掌心。
伤口清理过,包着薄布,结打在不会妨碍手指弯曲的地方。她看了许久,忽然问:“我先前骗过你一次,后来再说什么,你便都不信了,是么?”
法海没有立刻回答。
薇欧拉笑了笑,自己替他接下去:“倒也有道理。狼来了的故事,我也听过。”
她并不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正因知道,才连委屈都委屈得不痛快,总有另一个声音在心里提醒,是她先骗人,是她自己把事情弄成这样。仿佛一个人只要做错过什么,往后受到的伤害,便都能从那桩错事里找到来处。
可她还是很疼。
知道自己有错,并不能让她少疼一点。
法海将一只小药盒放在枕边,没有讲道理,只道:“往后若疼,仍要说。”
薇欧拉抬起头,望着他那张依旧清冷的脸。
“说了,你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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