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眼底终于浮起了一层薄怒,那不是为了自己险些丧命的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质问:
“命不是拿来赌气的,小青!你想知道什么,想证明什么,哪有拿自己的命去探底的道理?!”
薇欧拉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刻薄话、恶毒词,在这一瞬间全卡在了嗓子眼里,化成了一团滚烫的铁水,烫得她心肺俱裂。
她从前最讨厌被说教。哥哥若是皱一下眉,她能闹上三天三夜。
可眼下,她只是徒劳地蜷起指尖,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许宣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没有再骂下去。他似乎被抽干了力气,疲惫地抬手,将那一小半碗接满的泉水端过来,稳稳搁在了她伸手便能碰到的石板上。
“……你别这样。”薇欧拉盯着那碗水,眼眶酸胀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哑得不成调子。
许宣背对着她,正在清理药渣:“哪样?”
“你明知道我坏。”她猛地咬紧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只剩下一股走投无路的戾气,“我险些害死你!我从始至终就没安过好心!你现在该拿石头砸死我,而不是……而不是还给我端水、给我包扎!”
许宣停下手里的动作,闭了闭眼,极其疲惫地按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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