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抽禅杖,甚至连拂尘都未曾动,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眼眸深得像淬了寒冰的古井。

        “为何?”

        薇欧拉死死揉着发青的手腕,原本准备好的轻慢言辞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脸上没有暴怒,没有咬牙切齿,可那眼神……与昨夜替她擦拭药渍、把手掌停在她被角旁的模样截然不同。那扇昨夜好不容易为她虚掩开了一道缝隙的门,就在这一刹那,当着她的面,冰冷无情地彻底落了锁。

        心底那股自暴自弃的尖刺再度疯长,她猛地昂起头,迎着他的审判冷笑出声:

        “障眼法而已!几条摸不着、咬不死人的假蛇罢了!大师这般兴师动众,倒显得你们佛门净地有多胆小如鼠!”

        “有人在踩踏中摔断了腿骨。”法海的声音极平,平得令人遍体生寒。

        薇欧拉心口猛然一缩,嘴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却依然梗着脖子反唇相讥:“那是他们自己脚底打滑!我又没有伸手去推他们!”

        话刚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卑劣不堪。

        可看着法海那副毫无波澜的面孔,她像是落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恶狠狠地把那些混账话全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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