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少了大半。
这屋里的残页,眼看着就要理尽了。
理尽了,她便再没有借口在这儿赖着。她就得一个人走回那间四面封死的柴房,去面对冰冷的经书,面对案头泛着苦涩的药碗,面对那尊不知何时会推门而入、冷眼审视她的法海。
她指腹一下下磨蹭着身前最后几张发皱的薄纸,指尖微颤,磨磨蹭蹭地把对齐的纸角重新弄乱,又低着头一点点抚平。
她不想回去。
哪怕这侧院满是灰尘与霉味,她也不想回去面对那片深不见底的寂静。
“……明日,还来么?”
冷不丁的,一道极轻、极干净的声音,擦着她的耳廓落了下来。
薇欧拉手腕猛地一抖,惊愕地抬起眼睫。
明觉并未看她,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正规规矩矩地按在自己面前一页经纸的边角上。像是也察觉到自己这句唐突的问话越了界,他耳根泛起一层极薄的淡粉,停顿了半拍,又低低地补上了一句笨拙的解释:
“……西厢底下还有两匣被水汽泡软的散页经抄,梵汉参半,小僧愚钝,一人分拣得极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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