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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当我将他含入口中时,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晨曦将壁龛染成了一片灰色。我醒来时,发现陈已在身旁醒着,他单肘支起身子,正注视着我——那神情一如他执笔作画时那般专注而宁静。

        “你在做梦。”他说。

        “是啊。”

        “梦见了什么?”

        我翻过身,仰面躺着。天花板上的横梁投下阴影,与过去两年里每个清晨所见的一模一样——同样的木结,同样的纹理,记录着岁月里雨水冲刷与房屋沉降的细微痕迹。“什么也没梦见。又是这样。”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我的下颌。“‘第四次转折’仍在起作用。”

        “感觉就像我原本以为坚实的地面化作了水,而我正在学习如何漂浮。”我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当手里空无一物时,我竟不知该把双手放在哪里。”

        他在灰蒙蒙的光线中凝视了我许久。随后,他俯下身吻了我——那吻轻柔、从容,仿佛仅凭双唇便抛出了一个无声的询问。

        “待在这儿,”他贴着我的唇说道,“我去沏茶。”

        他起身披上长袍,拉开了隔扇。走廊里的光线洒在被褥上,我躺在光影中,感受着掌心曾经承载重物之处,如今只剩下一片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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