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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落在我们之间。我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是你把那封信带下了山,也是你把兄长的木匣带回了山上。是你曾陪我坐在门前,告诉我:人所经历的,往往并非当初所规划的人生。”他的目光与我交汇,坚定而清澈,“我希望在我打开它的时候,你在场。”我望着窗外的雨,以及那灰蒙蒙的光线。水壶正吐出一团小小的水汽,消散在空气中。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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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喝完第二壶茶后便出发了。雨势渐小,化作一层薄雾,黏在皮肤上,在斗篷表面凝成细小的水珠。陈站在门口,手扶长凳,目送我们离去。他没有提出要同行,只是说了句“不必着急”,随后我们便动身了。

        上山的小径踩上去十分松软。山路下方转弯处的梨树已落尽了最后的花瓣,枝条深暗而潮湿,静候着日后长出新叶。薄雾在松林间穿行,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岩石与泥土的气息,还有雨后特有的草木清香。

        我们一路无言。魏的步伐稳健,脊背挺得笔直——正如陈所教导的那样;他的袖口处隐约可见一个布包。

        薄雾中,那座隐居之所若隐若现,宛如一段记忆。露台上空无一人。不见白发,不见手杖,也不见那把移至光亮处的椅子。门虚掩着,留有一掌宽的缝隙,烟囱里正升起一缕细细的青烟。

        我们穿过露台。魏在门槛前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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