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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读了第一封信,”我说,“他说他哥哥在信里描述过我——在我们见面之前。”

        “是的。”她抿了一口茶,“我知道。”

        “那接下来会怎样,您知道吗?”

        她放下茶杯。那双浑浊如乳的眼睛望向窗外——窗外的光线渐亮,整座山峦正从沉睡中苏醒,迎接新的一天。

        “现在,他会回家去。明天他会读下一封信,接着是再下一封,直到读完那八十三封信。等他读完这一切,他会下山,坐在那棵光秃秃的梅树下的长凳上。那时,他将不再是当初上山时的那个人了。”

        她转过头,看向我。“你会出现在那里。不是抱着他,也不是抱着他弟弟。只是坐在长椅上,就在他身边——就像你坐在陈身边那样。”

        我端着杯子。热气升腾,炉火发出噼啪声。

        从卧房里,传来魏翻身时轻微的动静,棉布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声不带任何梦境的叹息。

        第六次轮回,更深地烙印在我的骨髓之中。

        屏风在林住持身后合上。炉火又发出一声轻响,随即归于平静。我站在炉火旁,手中的杯子尚有余温,舌尖残留着茶水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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