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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深夜厉刃带着她离开了别墅。

        他先没动车。别墅院墙上装了四个摄像头,前门两个,侧门一个,车库外边还有一个。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把侧门那个摄像头的线拔了,又回屋拿了把钳子,把车库顶上的那个也掐了。

        陆清晏当初装这些是防外人的,没想到有一天得防着自己人从里头出去。剪线的时候他动作利索,钳口卡住线缆一拧一扯,铜丝断得干脆,断口拿绝缘胶带缠了两圈,不细看瞧不出来。

        “走侧门。”他低声说,“别出声。”

        林见鹿裹着那件浅杏色的开衫跟在他后头,手里什么都没拿。他说别收拾东西,越快越好,她就真什么都没带,就穿着脚上那双软底鞋跟他出了门。

        他拉开侧门,探头看了一眼巷子两头,黑的,没人,拉着她快步出去,把门虚掩上了。巷子里有股夜里返潮的湿气,墙根底下不知道谁家堆着几个纸箱子,他绕开的时候脚下没出声,她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石板翘了一下发出“咯”一声轻响,他立刻回头,攥着她的手紧了紧,等她站稳了才继续走。

        车停在巷子外面隔了两条街的地方,他提前挪过去的,没停别墅门口。上了车他让她坐副驾,系好安全带,自己发动了引擎,没开大灯,摸黑把车滑出了巷子,拐上大路才把灯打开。仪表盘亮起来那一下她看见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绷着,眼睛盯着前方,手搭在挡把上,指节泛着白。

        他开车确实有本事。上了高速之后他一直在看后视镜,过了两个出口他忽然说了句“来了”,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匝道拐下去了,绕了个大弯又兜回来,重新上了高速,方向反了。

        “不好,有人跟着我们怎么办?”她问。

        “那就甩掉。”他语气平平的,好像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

        后视镜里那两辆车被他这一下晃得没跟上,过了几秒才从匝道上追下来,距离拉开了一截。他超车的时候贴着前车屁股切过去,变道不打灯,一辆厢式货车被他别得按了两声长喇叭,他理都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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