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依次解释了旧渡口的水位、仓库容量、驳船数量和货物到仓的时限,也说明若河水提前结冰,必须先送走哪批供给北方的粮食。
赫尔福德伯爵拿起笔,在旧渡口旁划了一道线:「最浅的那段支渠,真能让载粮驳船过去?」
「得按潮位分两批。」伊芙琳把船长留下的测深记录推过去,「我不敢说没有风险。若第一批过不去,剩下的粮食就得走山路,我会把增加的运费写进合同。」伯爵没有立刻点头,拿着纸对照了很久。她站在桌边等着,突然比在宴会上听见任何恭维时都紧张。
有人在计算改道费用,有人还盯着交接单。伊芙琳站在地图旁,没再替他们下结论。
坐在左侧的赫尔福德伯爵放下笔:「旧渡口在我领地附近。若仓库和支渠可用,我可以派人负责沿途巡查。但需要一份明确的交货保障。」
「我可以和供货商共同签署。」伊芙琳说,「港务费用由实际受益的商队分摊,王室只需保证护卫通行,不必替任何私人欠款买单。」
赫尔福德伯爵看了她一会儿。
「那麽,我愿意支持这项方案。」
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
可伊芙琳知道,这位伯爵过去半年始终靠近西奥德的阵营,从未在公开场合站在她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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