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把康志杰之前送她的东西都塞进了箱子最底层,眼不见为净。
可这狠劲儿,就像三伏天的冰块,没撑几天就化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院门外静悄悄的,再没响起那熟悉的脚步声,也没人扒着门缝低低喊“美红,开开门”。
李美红从最初的愤怒、伤心,慢慢变成不安,最后彻底慌了神。
她坐在缝纫机前,针脚都踩歪了线,吃饭时,对着碗里的饭菜发愣,夜里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全是这一年多的点点滴滴,他憨笑着递过来的雪花膏,他蹲在门口帮她修自行车时宽阔的背影,他说“以后咱家你说了算”时那副认真的傻样儿。
他的老娘她伺候了大半年,都把她当儿媳妇了,他弟弟也叫她嫂子了,眼瞅着就要成一家人了,怎么说散就散了?
不行!绝对不行!
李美红“嚯”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那点残存的骄傲和赌气,在可能彻底失去康志杰的恐慌面前,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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