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离家十多年来,从未搭理他人的追求,他并非自由之身,有了个爱人,便是多了一条软肋。他前晚若没看出王杰希的心意,或者假装没看出来,便没眼前这许多挂虑;可是,如此却要辜负王杰希隐忍多年的一片赤诚,这笔情债,无论如何他都是欠着了。
「我前晚不说,是不想你烦心。但是这些话也没别人可说了,你且当成故事随便听听。其实你讲错的只是有一点,叶家长子是我,我与弟弟的长相,只有爹娘分得出来。」
「我知道你们是双生子,却想不到有李代桃僵的事。」
「你也别太惊讶,还不只我们兄弟如此。叶、郭两家兵权被撤,当时是大事,朝野议论纷纷,其实稍早有另一件大事,疑点亦多,相形之下,却显得乏人关注。那便是太子聚众饮酒赌博,今上为之震怒,将他废黜,改立端妃所生第三子为太子。」
「我朝极少废长立幼,况太子素有德声,难道当时没人反对?」
「这事有许多蹊跷,从太子的房间中搜出几副花牌,几盒骰子,并非京城赌坊常见花色,且工艺不甚精细。若太子真是好赌,以他身分排场,这些小玩意未免寒酸。当时太师金成义与左丞相冯宪君皆上书力保太子,认为太子自幼严以律己,不可能有贪饮聚赌情事。然而,两位大人诤诤之言,毕竟不能杜悠悠之口,最终金太师告老还乡,冯丞相自请降等。朝中支持太子者,全遭清算,牵连既广,从此天阙九重,言路一绝。」
「这麽说,让你担任太子伴读,虽是闲差,却能逼你对新势力表态输诚。」
「是的。」叶修沉声道:「看似得沐皇恩,我的一举一动却都在皇室的密切监视之下,形同质子。」
「就算与外族交涉,不质嫡长,亦是底线。」王杰希神色也为之肃然:「如此待有功之将,真是闻所未闻。」
叶修苦笑:「只要意图谋反这顶大帽扣下,管你金科玉律、祖宗规矩,有什麽不能打破?」
王杰希略一思索,只觉毛骨悚然:「与令弟交换身分,是因为叶家更想保全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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