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灯,撑着手打量起我爸。
他被我弄得半醒,眯着眼看过来。因为我的动作,被子滑倒了他的腰上,我凑近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胸腹和手臂上确实分布着不少细白的陈年伤疤,只不过因为他皮肤常年不见光,白得有点过分,疤痕藏在苍白的皮肤肌理中,稍远一点就看不出来了。
我爸的嘴唇开开合合:“睡不好吗。”
我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头绪扰得静不下心,身上热得厉害。我翻坐到他的肚子上,两条腿夹在他腰侧,伸手摸向他的脸。
耳边是过快的心跳声与暴雨不断砸在玻璃上发出的脆响,过度兴奋的神经透支着我的呼吸,大脑喧嚣着指使我,用指腹用力地碾过那对柔软温热的嘴唇。
他厚实的大手搭上我的手腕,没什么杀伤力地警告我:“鸣夏。”
手指从他微张的双唇插进湿热的口腔,沿着颊肌软肉一直探到他的舌根与悬垂体,湿润滑腻的触感像水蛇一样缠上我的指尖,潮湿的蛇信子在指腹撩拨似得舔。
他看上去有点不适,眉头紧蹙,紧闭起眼,捉住我的力道大到让手骨震颤。我不停地往他咽喉深处伸进去,用另一只手的虎口卡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任由我动作。
“哭给我看。”我弯下身,在昏黄的灯光下靠近他炽热的鼻息,“像你小时候那样,哭给我看看。”
我要看这张脸挂满泪水是何模样,有多狼狈,有多凄惨。凭什么只让他看到我落魄的样子,他小时候明明也很爱哭,不断往返于主宅与副宅之间,在畸形紧张的世家氛围里拼命索要父亲母亲的爱,那些牛皮本里记录下的痛苦委屈不会作假,可为什么他到了现在却能端着一副无坚不摧、冷淡平静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和我难道不是一类人?不被期待和疼爱的人,为什么不哭?哪怕是生理性眼泪也要流给我看,他得向我证明,我们是一样的,他也不曾放下过去,像我怀着恨意一样在泥潭里挣扎翻滚,午夜梦回的时候,他要和我一样噩梦缠身,无数次从张牙舞爪的黑暗中惊醒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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