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觉得陌生,凯丹露出了你从未见过的一面。你毕竟许久没在他身边了,而曾经天天腻在一起的青春期里,他总对你百依百顺。

        是的,冷面皇子,杀伐果断的护国将军凯丹,他意外地好说话,起码对你的要求没怎么说过“不”。你不确定他是不在意,还是觉得你那些要求没什么难度,在旁人看来,你索要的一些东西,对一个尚无实权也年少轻狂的公主来说未免太过怪异,也太过狂妄自大,当别的贵胄小姐沉溺于更闪烁的宝石、更繁复的绣裙,在觥筹交错间寻求出身更高贵的丈夫时,你却扯着兄长的袖子,要一把能杀人的剑。

        十四岁的生日,你要了一支五十人的骑兵队,在首都街头的傍晚巡逻了一年,维护治安,帮助民众,扮演着一个童心未泯而勇气已然旺盛的公主殿下,大家大多都把这种行为当成行侠仗义的游戏,一笑而泯,没人会预料到这五十人,之后大多成为了你的军队中核心的将领。

        十五岁,在你的暗示下,凯丹将他名下的一座大煤矿送给了你当生日礼物,它的产量占他所有煤矿产量的一半。你当初怎么打动他的呢?……哦,是因为你说,你想要有在严冬也能帮助别人的能力。

        啊……这么一想,你过去可真是费尽心思地打造着仁慈Ai民的形象。

        而凯丹一次也没拒绝过你“异想天开”的要求。以往你从未思考过他这么做的理由,毕竟手头有正事要g,你没空考虑别人的曲折,但如今回过头来想想,凯丹对你的容忍度真的很高,记忆里似乎没有他对你生气的场面,你们从刚开始就是这样相处的吗?在你来到这个身T之前情况似乎不是这样,但等你意识到你们的关系时,凯丹已经变成了那个总对你只说一个“好”字的哥哥。

        他不曾对你发过一次脾气,你甚至都很少见过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年少时你也想过,哥哥生气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你听说过哥哥在战场上的模样,黑甲覆身,宛若杀神,敌人的血从他崎岖的铠甲上的尖锐处流淌,宛如地狱中刺穿着罪人的高耸针山。他对你生气起来,也会傲慢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斩落你的头颅吗?

        对这个突然降临的哥哥,你曾有过许多不切实际的散漫幻想,化作忽隐忽现的泡影,弥散在你梦的尽头。

        凯丹的手仍紧紧握住你的手臂。被挤压的r0U与骨向你传递着尖锐的疼痛,你被烫伤的手背,血管也在紧张地跳动着。

        呼x1之间,你再也无法忍受。

        好痛,好痛。浑身都很痛,腿上之前被箭贯穿的创口还未结痂,只要站着,肌r0U就会时不时地因疼痛而cH0U搐,你被滚烫的茶水烫伤了,他还如此用力地握住你的手臂——这一切都让几天前还端坐王位的你无法接受。

        梦想毁于一旦的眼泪,在疼痛的刺激下汩汩冒出。

        你开始在他面前哭泣,绷紧的嘴巴发出哀鸣,没被他束缚的另一只手去擦眼泪,但仍余许多沿着你的脸颊、下巴流下来,滴落到他抓住你的手背上,像落下的火,烫得他猛然松手。

        凯丹瞠目结舌地看着你,有一瞬间,他想像遥远的以前那样,立刻将你抱进怀中安慰,抚m0你脆弱的头顶,抿去你流落的泪水,以他最轻最缓的语调哄着你,让他知道你哭泣的原因,那他就会以雷霆手段为你解决问题——你们那温馨亲昵的少年时光中,他一直谋求着能做你的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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