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恍然间他就醒了,那沁着温暖的记忆转眼如烟消散,面前的你是他斗得要Si要活的政敌,几天前,你的军队还与他短兵相接,首都的街道中流着你的士兵与他的士兵的血水。他该往你肩膀上放的不是抚慰的手,而是渴血的剑。

        他不该疼Ai你了。

        凯丹面sE苍白,他原本就有些Y郁,如今容颜更是惨淡如纸。他想拔剑,手却像断了一样垂在身侧,他想开口唾骂你,嘴唇却被浓重的怨恨浇筑成一块冰冷的铁。一种熟悉的疼痛席卷他全身,一种他原本以为已经逐渐淡泊的痛苦。面对你,更多腐烂在心中的情感再次苟延残喘地活动起来,它的枯枝扎得他以为痊愈的伤口里新鲜的血r0U翻出来。

        而他在这本该早已Si去的情绪进攻下溃不成军。

        注视着兀自哭泣的你,半晌,他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僵y的字来:“明天再说吧。”

        凯丹后退:“明天再说。”他转身离开,扬起的披风像一面撤退的军旗,迅速远去了。

        他明天真的会来吗?

        你猜不会。

        无人理会的你的眼泪寂静地往下滴落,你一时觉得它轻贱——因为连你也不在乎。你爬起来,四处搜寻,泪水撒在昂贵的地毯上,像一粒滚落消失的珍珠,唯有Y影停留原地。房间纷乱,你颠箱倒柜,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当然不会在房间里为你留一把能带给你Si亡的武器。

        你想起很遥远的记忆,那是你已经模糊了的上辈子:一个在历史课上戴着眼镜,笔抵在嘴角的nV学生,听着欧洲某皇室被夺走权力的继承人兄弟,如何横Si在囚禁他们的塔。他们的尸骨顺着塔边的河水漂流而去,以至于无法拼凑起一个完整的骨架下葬。无论在哪个地方,国王都是始终容不下另一个能坐到他位置上的人的,Si亡迟早会降临。

        凯丹为什么不能痛快些、仁慈些,结束你这接下来已无用处的生命呢?

        哭声渐停,你抓紧了自己的手腕,残泪滑下你的脸颊,你发誓,下一次他再来时,你要冲上去拔出他的剑,就像十二岁那年你见到穿上军装的他时,开的一个略微大胆的玩笑一样。但你已经过了乱挥舞武器的年龄,你的手腕不再纤细如春柳,它足以支撑你将一柄剑运用自如,能顺利地将刀锋对准自己的颈动脉。

        你祈祷,那就是你逃离他的那一刻到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三五中文;http://www.glideclub.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