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静尘、静风、静云三位老道长早已知晓内情,单看沈寂这数月如一日的低调、守礼、虔诚,恐怕也要被这毫无破绽的表演给“忽悠”过去,至少会认为他是个真正慕道向善之人。

        紫藤院内,早斋时分。

        “那小子,又来了。”静风道长夹起一筷子清炒豆苗,语气说不出是赞叹还是头疼,“今儿是礼拜一吧?雷打不动,比咱们有些弟子的早课还勤快。”

        静尘道长慢慢喝着粥,眼皮都没抬:“面相是改不了的,鹰视狼顾,眉藏煞,眼含锋,心机深重,执念入骨。再如何收敛那身戾气伪装平和,骨子里的东西,瞒不过我等这双老眼。”他顿了顿,补充道,“也瞒不过稍微懂些相术的人,只不过观中弟子大多纯良,香客更不会细究罢了。”

        “他倒是沉得住气。”静云道长淡淡道,“来了这么些时日,除了最初那次试探,再未直接问过叶霖或古庙之事。只是参加早课,感受气氛。这份耐心非同寻常。”

        “岂止是耐心。”静风道长摇头,“我瞧他站在殿中听经的模样,眼神放空气息沉静,倒不全是装的。怕是真从这经声钟磬里,琢磨出了点什么,或者在借着这份清净,平息他内心那团自己都未必理得清的邪火。”

        静尘道长放下粥碗,用布巾擦了擦嘴角:“他越是如此越说明所图非小,且意志坚决。这般人物不动则已,一动必是雷霆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如今按兵不动,是在等,在观察,也是在养势。”

        “养什么势?”静风道长问。

        “养他在观中的名望与熟悉度。”静云道长接口道,“让所有人都习惯他的存在,视他为无害甚至值得尊敬的常客。等到时机成熟,他再提出什么不那么过分的要求,或者打探什么消息,旁人便不易拒绝甚至可能乐于相助,此乃温水煮蛙之计。”

        三位老道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沈寂的难缠远超预期,他不是那种仗势欺人强闯硬来的莽夫,而是将商场上那套精于算计、擅长布局、耐心潜伏的本事,用到了这方外清净地,这种对手往往更可怕。

        “叶霖那边...”静风道长迟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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