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静尘道长语气平稳,“不必刻意隐瞒,也不必主动告知。那孩子自有他的缘法与应对。我们只需守住观中规矩,不多言,不引见,静观其变便是。”

        早斋用毕晨光正好,前殿方向,隐约传来沈寂离去时,那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观外市井的喧嚣里。

        而三位老道长心中却清楚,这份表面的宁静之下,一场无声的耐心与意志的较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

        那个看似规矩守礼的沈居士,如同一滴水,正试图以最温和无害的方式,渗透进这潭深水,探寻水底那枚最莹润却也最难以触及的玉璧。

        日子水一般流过清微道观的青石台阶,檐角的铜铃在晨风里送出清音。

        沈寂成了观里一道固定沉默的风景,一三五的清晨他如约而至,听经,肃立,离去,规矩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连最初对他心存戒备的几位老道长,偶尔在廊下遇见他微微颔首致意时,也会下意识地回以颔首——习惯的力量,有时比敌意更可怕。

        这日午后暑气稍敛,紫藤院浓荫匝地,蝉鸣嘶哑。静尘、静风、静云三位道长照例在石桌旁小憩,一壶清茶几碟自制的绿豆糕。

        静风道长抿了口茶,眯着眼望了望前殿方向——沈寂早已离开多时,可话题却总绕不开他。

        “你们说,这小子图什么呢?”他拈起一块绿豆糕,却没急着吃,“若说只为找那座庙或探究叶霖的底细,他大可动用别的手段,何苦这般日日来修行?我看他听经时的神色,倒不全是做戏。”

        静尘道长拨弄着手中的檀木念珠,眼神悠远:“相由心生却也由境转,他身处名利修罗场满手血腥铜臭,来这清净地或为涤荡,或为寻觅。但根子里的煞气与执念是洗不掉的。他所求...”他顿了顿,缓缓道,“怕不止于知,更在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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