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烬“哦”了一声,慢悠悠地挪到自己的椅子上,还笑着说了句:“你床单挺软和的。”
然后是那些被轻飘飘放掉的约定。第一次,是约好了周末早上七点去体育馆占个好场地练习配合。傅川厄提前十分钟就到了,在初秋微凉的晨风里等了半小时,冯烬才揉着眼睛,顶着一头乱发慢悠悠晃过来,嘴里还嚼着包子,含混不清地说:“闹钟没响,睡过头了,下次一定。”傅川厄没说什么,只是那天早上的训练,他格外沉默。
第二次更让人不舒服。他们约好周五晚上一起研究下一轮对手的比赛录像。傅川厄推掉了同学聚餐,买了两人份的夜宵带回寝室。等到晚上十点多,冯烬才带着一身烧烤和啤酒味回来,搂着另一个队友的肩膀,嘻嘻哈哈。看到傅川厄和他桌上凉掉的炒面,冯烬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老傅,对不住对不住!我队友他们非要拉我去分析对手,顺便就……吃上了。下次,下次我请你!”傅川厄看着他那张毫无愧意、甚至因为酒精和社交而涨红迷糊的脸,只是默默地把炒面扔进了垃圾桶。他觉得心里那点东西,又冷下去一截。
这些琐碎的、如同锈蚀般的摩擦,在学院内部选拔赛正式开打,并且他们各自被分到不同队伍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傅川厄的队伍和冯烬的队伍在第二轮相遇了。傅川厄的队伍整体实力更强,配合也更默契。冯烬那队,除了他个人能力还算突出,其他位置都偏弱。比赛打得很激烈,但傅川厄这边一直占据着微弱优势。
下半场,傅川厄持球快攻,甩开了所有人,前方只剩下退防到篮下的冯烬。这是他们练习时模拟过无数次的“室友对决”场景。傅川厄起速,变向,冯烬死死贴住。对抗中,傅川厄找到一个空隙,准备起跳上篮。就在他收球准备起步的瞬间,原本侧身贴防的冯烬,在裁判和大部分观众视线被部分遮挡的角度,左腿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向前卡探的动作。
这个动作幅度很小,时机精准,目的不是绊倒,而是破坏傅川厄的起跳脚位置和发力节奏。傅川厄只觉右脚蹬地时踩到了什么阻碍物,发力瞬间被破坏,整个人在空中失去平衡,为了不摔倒,他只能扭曲身体,结果落地时左脚重重崴了一下。
剧痛传来,傅川厄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裁判吹停了比赛。冯烬第一时间冲过来,脸上写满了“急切”和“关心”,伸手要扶他:“老傅!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地板滑?”
傅川厄抬起头,因为疼痛而视线有些模糊,但他清晰地看到了冯烬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和一种近乎冰冷的庆幸,快得几乎抓不住,但傅川厄捕捉到了。结合刚才脚下那突兀的阻碍感,一切瞬间了然。
校医跑上场,初步检查后摇了摇头。傅川厄被搀扶下场,脚踝迅速肿起。他坐在替补席,看着冯烬在场上仿佛解除了封印,趁着他这边防守核心缺失,连连得分,最终逆转了比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