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昭君捻珠的指尖未停,抬眼掠过他眉眼,“这里拴着我和你父王起家的本心。城内华屋千厦都不如此处。你父王昔年戎马四方,身边也有侍奉之人,可他公私分明,不会为那些人乱了内宅规矩。”

        高澄俯首垂眸,一个字都不驳。

        他清楚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装Si。

        现在就是装Si的时候。

        娄昭君将他这副隐忍模样尽收眼底,语气陡然冷厉:“你如今手握全境军权,反倒浮躁失度。仲华是你父王和我亲定的嫡妻,持家守礼,从无差池。你却偏私旁支、冷淡嫡室,流言传满了邺城,那琅琊公主行事张扬,邺城皆在私议,说你沉溺私情、sE令智昏。”

        高澄眉宇微蹙,抬眸与她对视:“不过是些市井闲言。依儿臣看,或是府中有人刻意传谣挑拨。”

        娄昭君把佛珠磕在案上,一声脆响,“满城皆知你为方便同她厮混,遣散东柏堂值守,拿自身安危当儿戏,何须别人挑拨,我看你就是还和少时一样荒唐。”

        行,又要翻旧账了。

        高澄袖中的手指蜷了一下。他想起在这破屋子里发生的棍bAng呵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慢慢松开手指,面上依旧谦和恭顺,没有辩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