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已经没有办法相信任何人。野口也一样。”他抬起手,用指腹按了按眉心,“但是他给我看了很多东西。他的公司是怎么被一步一步放弃,资金怎么被cH0U走,合作的人又是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候全部撤手。到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走向破产。”

        莲依旧冷静地说着这些事情,可叶子知道,那些画面并绝不会像他说出来时那样平静。

        “还有他的弟弟,在准备把手里的资料交出去之前。”他顿了一下,“Si了。”

        叶子心里一惊。

        “那种手段很快,也很g净。”莲望着窗边落下来的光,目光穿过了病房,落在了许多年以前的东京街道,“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东西。和我父亲当年的事,一模一样。”

        空气好像和心一样,一点点沉了下来。

        叶子将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她知道,这些话对莲而言意味着什么。那些旧事就像是一根扎在他身T里的刺,一旦被重新翻出来,便会连着血r0U一起疼。

        “只是没有确切证据。我当时还不能确定,背后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事情过去太久了,做高利贷、非法集资的,从来不会把真正的资金来往留在明面上。他们用空壳公司做中转,该注销的注销,该破产的破产。最后那些钱到底去了哪里,是通过地下钱庄转走,还是用了别的方式,已经查不到了。”

        “所有东西都处理得很g净。”他说,“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但这反而却成了问题所在。”

        叶子听得x口发闷。

        一张盘根错节、延伸了十几年的网。他越往前走,就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多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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