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一出口,就收到易牙一记冷怒的眼刀,那人结结实实的抖了一下,带着哭腔道:“兄弟们当时谁也没在意,只说是一张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看着不像下城的人。会长,您别生气,我,我们这就去查。”

        “不像下城的人?难道是伊衍?他真的在下城?就藏在忘川的地盘上?”听了手下的话,易牙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连音量都提高了几分——

        自从绑架失败后,他就打着搜寻伊衍的幌子一直在下城抢地盘、散货,却从没想过伊衍会真的躲在下城。万一,这消息要是传到了陆槐方的耳朵里,那他的麻烦就大了!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门外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会长,雉羹先生来了。”

        雉羹一向贴身护卫着陆槐方,他来,必定是带着对方的命令而来。在这个四海会的仓库刚刚被查的节骨眼上,易牙不能不感到紧张不安。

        不过,他擅长做小伏低,伪装自己,就算在那一刻脑子里已经转过了一万个念头,但当门被推开,雉羹带着惯有的面无表情走进来时,他还是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是什么风把雉羹兄弟给吹来了?来来来,快坐!我这里刚开了一瓶好酒。”

        雉羹没接话,目光淡淡瞥过屋里外表有些狼狈,其中一个还满脸血的两人,落到易牙脸上,用毫无起伏的声线说道:“主上要见你,跟我走吧。”

        深知陆槐方虽然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一副病秧子模样,可对待不听话的人的手段却格外冷酷凌厉,易牙心中打鼓。装出困惑不解的样子,他望着雉羹,赔笑道:“是为了什么事啊?雉羹兄弟,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让我有个准备。”

        雉羹当然不会告诉他,只说:“主上让我过来叫你,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不去显然是不行的,易牙只好硬着头皮跟雉羹上了车,一径来到陆槐方如今居住的伊公馆。

        自从住进伊公馆后,陆槐方大部分时间都独自留在曾经属于伊衍的书房里。易牙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面对冬日略显萧瑟的侧花园,依旧穿着笔挺的白西装,微微卷曲的黑色长发被整齐的低束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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