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极轻的敲门声,他没有回头,隔了片刻才用淡漠的语气道:“进。”
雉羹推开门,却没走进去,只站在书房门口,垂眼禀报:“主上,易牙来了。”
很清楚近期陆槐方对自己一直未能找到伊衍有极大的不满,易牙不敢吭声,垂首静立在雉羹身后,用微微佝偻的身形表现出臣服与卑微。但他的目光却不动声色的往宽大的书桌上扫去,扫到那张露出了一点的照片后又极快的收了回来。
陆槐方仍双眼直直望着窗外,两片几乎没有血色的薄唇抿得紧紧的,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悦。把易牙晾了大概几分钟后,他终于冷冷的开口了:“伊氏准备投资下城,你知道吗?”
“有这样的事?卑职还真的不知道!”一听不是仓库被查的事,易牙那颗提在嗓子眼的心顿时落回了原处,赶忙用充满了厌恶和嘲弄的语气接着往下说:“伊家那群蠢货还真是自不量力!连家主都找不到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下城!依卑职看,他们这么做就是在放出假消息提高股价,安投资人的心,就是无计可施了。”
顿了一下,他抬头望着陆槐方清瘦的背影,换上谄媚的口吻:“主上,要不卑职先去问问上面的意思,再来向您禀报?”
“你去?你要真有那么上心的话,就不会等到我来告诉你了。”缓缓转过身,陆槐方冷漠的看住易牙,眼底泛上毫不掩饰的厌烦与责难,“你最近都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呀。”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易牙把头埋得更低,连声音都有些结巴,“卑职一直在按照主上您的命令,仔细的查伊衍是不是藏身于下城。”
“按照我的命令?你要真按照我的命令在仔细的查,就不会由别人来告诉我,他就在下城,在忘川的地盘上了!”压根不想听易牙的废话,陆槐方逼近一步,垂眼看着那张深深埋着的脸,冰冷道:“三天,我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后,你要再找不到他,四海会会长的位子你就别坐了,让给雉羹。至于你,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是!是!卑职立刻就去办!就算是血洗忘川,也要把伊衍带到您的面前。”如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哈腰,连声应承完,易牙抬起头,一脸诚恳的回望陆槐方几乎压抑不住怒意的黑眸,“是卑职办事不力,惹主上气恼!卑职该死!卑职保证,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主上失望了!”
可陆槐方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再度背转过身去,沉声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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