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开了。

        男人站在门框里。很高。白T恤,灰sE棉麻长K,赤脚。肩膀b正常b例宽出半寸,锁骨从领口露出半截。他的手指——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极短极g净,指腹上有一层长期接触油脂形成的薄茧。

        "您好。我是——"

        "沈念。李姐介绍过。"

        他用了她的全名。语气不是热情的,不是冷漠的,是中立的——像在确认一个预约信息。后来她才知道,李姐推荐过五个人,他只回拨了一个电话。

        "对。肩颈和腰。"

        "进来。"

        他转身往里走。她脱了平底鞋,赤脚踩上木地板。地板打过蜡,微凉光滑。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暖h的灯光从门缝里淌出来。空气里有薰衣草的味道——不是香薰机喷出来的那种刺鼻的,是从JiNg油瓶里自然挥发出来的,淡而持续,混着某种木质底香。

        按摩室不大。正中央一张按摩床,雪白床单。墙边矮柜上整齐排列着至少二十个JiNg油瓶——琥珀sE、深绿sE、淡金sE,每一瓶的标签都是手写的。角落里一盏落地灯,光线调得半暗。窗帘是亚麻的,透进来的日光被筛成暖调的浅金sE。

        "屏风后面换衣服。有浴袍。"

        他背对着她,在矮柜前选JiNg油。动作利落、安静,没有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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