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步伐不急不缓，皮鞋踩在深灰色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他在李义面前站定，目光往下移，落在李义的裤腰处，停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眼，声音温和得像在问一道课堂问题："李老师，晏之哥昨天让你留的东西，你留了吗？"
李义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他昨晚回到公寓之后，把硅胶棒拔出来冲干净了，那些液体冲进了洗手池的下水道。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他说。
琴房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薛序的手指停住了，小刀悬在半空，刀尖对着地毯上的羊毛绒。辛昭禾的笑容没变，但眼皮微微垂下，那层甜腻像是面具上的一道裂痕，露出一丁点底下的凉意。
阮知白往前又迈了半步，他的肩膀几乎贴上李义的肩膀，镜片后的目光直直落进李义眼底。
"李老师，"阮知白的音量没有提高，但每个字都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压得很实，"我说过，今晚要检查。晏之哥说过，你要留着。你没留，是故意的？"
李义抬起头和他对视。他的喉咙里还残留着昨天被深喉后磨出来的钝痛，声音沙哑却稳："那个东西在我里面放了一夜。我明天还要站四节课，我今天上午已经在讲台上站了两个小时了。你们的东西，我不会留。"
"你倒是挺有主见。"辛昭禾从钢琴凳上站起来，走过来时脚步很轻，像猫踩着地毯。
他在李义身侧站定，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李义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李老师，我们昨天在别墅里说得不够清楚？还是你觉得我们只是说说玩的？"
李义偏头挣开他的手指，后脑磕在门板上，发出闷响。他盯着辛昭禾那张甜美无害的脸，声音压得极低："你们说过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忘。但那不代表我会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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