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绳迟迟不收,她也从那一点停顿里听出了不舍。

        拇指擦过旧铃磨出的浅痕时,他停了一下。

        那处皮肤早已长好,他却来回按了两次,像确认她这十年究竟有没有把属于他的痕迹一起剜掉。

        热血从他袖口滴下来,砸在金鹤裙摆上。

        她想起姜惟少年时学系归铃,结打得太紧,被她罚着拆了又系。

        后来有一截归云结用的黑绳从问剑台窗下消失,她在他袖中见过,却没有戳破。

        如今再系,他还是打得太紧。

        姜惟没有起身,仰头看她。

        喜堂里所有剑都指着他的后背,这个姿势既像求,也像随时能把她拖进血里。

        “我来之前,替姐姐想了许多说法。”他说,“仙盟拿人b你,谢无尘拿兵权哄你,或者月魄坏了你的脑子。路上Si到第一百个人时,我甚至想,只要你肯说一句盖头不是自己戴的,我就把这里烧完,带你回去,再也不问。现在还来得及。你从这些话里挑一句,我今日就信,哪怕明知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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