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条路,是染坊到京郊最快的几条。」晏疏影道,「裴家这些年惯走哪几家车行、船家,晏家这些年多少都打过交道,欠的人情、占的股份,一句话就能提醒她们清楚。今晚谁敢接这笔生意,往後晏家的生意就别想再找上门。」
「万一有人不在乎晏家?」
「那就让谢家的人在乎裴家的下场。」晏疏影笑了笑,「反正这种节骨眼上,没人愿意为了一笔快钱,把自己也搭进去。」
「你怎麽想得这麽周全?」唐如意忍不住问。
「因为我以前输过蛐蛐。」晏疏影一本正经,「知道什麽叫先断了对手的退路,再上场。」
唐如意:「斗蛐蛐哪来的退路?」
晏疏影沉默了一下。
「……反正意思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
「都是输了会心痛。」
唐如意想想也是,那些平日精明惯了的商户,此刻怕是比谁都惜命,只要有一丝风险,宁可少赚这一晚的钱,也不会拿自己往後的生意去赌。
夜色渐深,城里各处车行、船坞陆续熄了灯,往日喧闹的码头此刻安静得反常,连平时爱在巷口闲聊的更夫都少了踪影,彷佛整座京城都在这一夜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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