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边的一名顾客远远瞟了呆坐琴凳的蔡晓州一眼,随後大步离开酒吧。门铃毫不留情的叮铃作响,直赏了蔡晓州一巴掌,他仓皇地阖上琴盖站起身,当前,他连酝酿愤怒、悲伤、焦急等等情绪的气力都没有。

        就这麽行屍走肉的折返座位,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点开来看,来电者是罗宾,今晚乐团会议的行程倏地敲打起蔡晓州发疼的头壳,原来他已迟到半小时。

        但他已无多余心力在兄弟们面前谈笑风生,佯装一切安好。

        蔡晓州放任手机的震动,同时将浸泡冰块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待手机结束来电显示,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滑起手机,试图消化垃圾心情。

        学术生涯即将止步的他,同时丧失了音乐的手感,过去十多年来为社会期待的努力正付诸东流。

        除了身子越发无力,他的思绪亦呈乱麻。蔡晓州浏览着Line,拂晓的群组以及罗宾等几名好友的聊天列表早已累积数则未读讯息,他却丝毫没有勇气正视。

        大家都在音乐路上勇往直前,义无反顾,就他一人裹足不前,问题最多。已迈入微醺状态,他点击了皆无未读讯息的徐晨静聊天室,没有步步进逼的讯息,这样的视窗似乎成了蔡晓州视觉上的避风港。

        「计画案通过後,老师周末需要补眠吗?」

        「如果老师有空,要不要一起去中山路上新开的早午餐店庆祝一下?」

        「不过老师那天有事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一人去嚐鲜,再回来跟你报告感想。」

        徐晨静的讯息停留在昨晚,蔡晓州昏沉的脑袋瓜回想起昨夜,他看见讯息的受宠若惊,这是徐晨静含蓄的打气方式,也是她在互换联络方式後,首次主动提出出门的邀约。

        本想说先查看今天有无突发日程,再答覆对方,却因一整天的晴天霹雳,让他全然忘记还有这麽一个讯息待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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