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厉琬走了进来。
「怎麽不下来?」厉琬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她。
戚溪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颗後脑勺。
她没动,也没说话。厉琬沉默了一会,走到窗边,把戚溪的窗户推开半扇。
夜风吹进来,把戚溪的发丝吹得飘了一下。戚溪感觉床头陷下去一块,厉琬坐下了。厉琬的体重让床垫微微倾斜,戚溪不由自主地朝她的方向滑了一点,像一颗被引力捕捉的星。
「说话。」厉琬说,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不容逃避的力度。戚溪还是不出声。
厉琬忽然伸手,把戚溪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泛红的鼻尖。
戚溪的脸颊上还有未乾的泪痕,像两道亮晶晶的蜗牛爬过的痕迹。
厉琬的眸色沉了一下,像有什麽东西在她眼里塌了一角。
「哭什麽。」厉琬说,语气里没了刚才的淡,像被那几道泪痕烫了一下。
戚溪把脸别开,声音闷闷的,带着她自己都嫌弃的鼻音:「没哭。你去陪你的顾小姐,我在这里碍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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