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教师公寓空旷冰冷的阳台上足足站到凌晨一点,海城纸醉金迷的霓虹从落地窗大片大片地灌进来,把他赤裸精壮的上半身照得忽明忽暗,汗水顺着饱满的胸肌和人鱼线肆意流淌。

        直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的那一刻,他心脏猛地一缩,差点把阳台的不锈钢栏杆当场捏变形。

        弹出来的竟然是一条群发的商业新闻推送。

        江城日报头条:时氏集团季度董事会临时取消,二股东时振海联合境外基金逼宫要求重组,内部人士称“分歧严重,随时可能易主”。

        依旧没有一条来自时晚的回复。

        江郁死死盯着那行触目惊心的标题看了半分钟。

        粗糙的拇指在屏幕上悬着,把输入框点开又关掉,反反复复折腾了无数次。

        最后,他忍无可忍地拨了个电话出去,那边刚响了一声就被仓促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困意的男声:“少爷,这都凌晨一点了……”

        “查时振海名下所有关联公司和境外信托基金。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全部的资金链路。”

        “现在?时家的水太深,我们直接插手……”

        “我说了,现在。”

        对面不敢再多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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