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江郁将手机重重扣在阳台栏杆上,金属外壳磕出沉闷的钝响。
他偏头看着远处海城中心彻夜不熄的写字楼群,菲薄的嘴角拉成一条冰冷平直的线。
夜风吹过,他身上那一层薄汗被彻底吹得透心凉。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商学院阶梯教室三号厅。
时晚静静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最角落里。
她今天反常地穿了一件黑色高领长袖打底衫,料子薄得贴身,将她从肩到腰再到胯的惊心动魄线条勾勒得一览无遗。
下面搭了一条深棕色灯芯绒长裤,裤缝笔挺,腰上系着一根细皮带,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勒得极窄。
长发没有扎,黑瀑般的发丝从两侧垂落下来,挡住她半张苍白的脸。
桌面上横七竖八地摊着七八张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被她用红笔重重圈得鲜血淋漓。
她右手机械地翻着页,左手无力地搭在冰冷的桌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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