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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吧,”那人说道。

        这并非命令,而是一种邀请——那语气,就像是一个厌倦了孤独的人所发出的呼唤。

        “卫”开始脱衣。他的动作很慢,就像当年“陈”在第一晚为学生脱去衣物时那样——从容而专注,不急不缓。长袍滑落,贴身的内袍也随之脱下。蒸汽在他周身升腾,他跨入浴池,在池水的另一侧缓缓坐下,与那人相对而坐。

        两人面对面坐着。池水在他们之间荡漾,轻拍着他们的胸膛;蒸汽升腾,没入渐暗的天色之中。那人的双手搭在石砌的池边,而“卫”的双手则浸在水中。

        “你长得像他,”那人说道,“尤其是眼睛那一带。还有你开口说话前,嘴唇抿起的神态,也如出一辙。”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显然是长途跋涉所致。“他写到过你。在你出生之前。他写下了他所期盼你成为的那种人——那种‘兄弟’。”

        “卫”的手在水中探寻,触碰到了水面下那人的膝盖。他的手掌稳稳地贴了上去,带着温热与坚定。

        “跟我讲讲他吧,”“卫”说道。

        那人的喉结动了动。他松开搭在池边的手,在水下握住了“卫”的手腕。他的手指环扣住“卫”的腕骨,紧紧地抓着。“他什么都怕,”那人说道,“怕黑,怕山,怕刀刃。但他还是写了,因为他更害怕永远无法表达出内心的感受。他写信给你——写给一个他从未谋面的兄弟。他之所以写,是因为他坚信,只要将这些文字记录下来,它们终会传达到你手中。”

        魏的手顺着对方的大腿向上游移。水波随之荡漾开来。那人紧紧扣住魏的手腕,随即又松开,仿佛在给予默许。

        “我想被触碰,”魏说,“就像他曾渴望被触碰那样……就像他终其一生都未能如愿被触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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