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白只好实话实说:“班主知道我们的事了,如果您不愿意见他,他不会放我一个人走。”

        康砚与岑何得不够了解蒋泰宁,因此只是听着、朝蒲白低声补充什么,好像电话那头的人真会把他们这些小喽啰放在眼里似得。而蒲白被蒋泰宁温柔的一面浇灌过,记忆深层的几个暴力片段已经淡化了不少,给他造成了一种致命的幻觉。

        只有老章——老章立于轿车一旁,被稀薄的阳光照着,出了满身的冷汗。

        最终是蒋泰宁妥协了,但他不许老章的车接送其他人,康砚黑着脸上了公车,警告蒲白到了之后在外面等他们。

        有外人在,见面地点自然是泰宁实业大厦,一行人先后到了,被晾在大厦前台不准进去,候客室也不对他们开放,只能在大厅角落的长椅上等待。

        蒲白知道这是蒋泰宁的授意,虽然电话中听不出,但他一定对他的态度生气了。

        一直等到中午,蒋泰宁的秘书才来领他们上楼,并转告他们,蒋总只有半小时空闲。

        康砚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手指狠狠攥着蒲白的小臂,岑何得也皱了皱眉,但还是嘱咐年轻人:“一会不要冒失,蒋泰宁不是我们能惹的人,取消合同的事只能和平争取,即使他不同意,也不能发生冲突。”

        康砚捏起蒲白低垂的下巴晃了晃,低声斥道:“我冒失?最冒失的人在这呢!”

        岑何得拿开他的手:“不要浪费时间,我们现在就进去。”

        约见的待客室蒲白曾来过,是签合同那天,没想到第二次进来是这么个情形——他被两个成长中最最熟悉的男人夹在中间,而对面坐着比他大十几岁的金主,以及秘书Shelly。桌上摆着三份文件——那是蒲白签过的合同,一式三份,白纸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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