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了,全乱了,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他说,他的手在她手臂上调整了一下位置,从双臂移到了后背,那个位置更接近月纹的核心区域,他的魔力从那个点注入,那个冷的、冰河一样的东西沿着她的脊柱往下走,走到月纹的根部,然后从那里开始,一点一点把那些乱掉的通道推回原来的位置。
那感觉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内部重新整理一排被打翻的书架,一只手,稳的、不着急的手,把那些歪斜的书一本一本扶起来,放回它们该在的位置。每一个通道被扶正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刺痛,那个痛是正常的,是通道壁在恢复形状时的反馈,她在以前的冥想训练里感受过类似的,但从来没有这么密集,一个接一个,中间几乎不留缝。
"第七段,第八段,还有,"他停了一下,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的背部移动了,从中间移到了偏下的位置,"这里,第九段的入口,被堵了。"
她能感觉到那个"堵",像是有一扇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门后面有东西在推,但推不开,那股力量在她的体内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全部在她的身体里面乱撞。
"我知道,"他说,"我在,你说出来,说出来就稳住,继续说。"
她说,一边哭一边说,说那个失控的感受,说那个涌出来的力量,说那个从中段破开的位置,他在听,他的手在那些通道里工作,把每一条找到,梳理,归位,那个过程是漫长的,漫长到她说话说到声音哑了,漫长到她的眼泪把衣服前襟都湿了,然后,那个热度慢慢退了。
慢慢退,慢慢安静,慢慢平稳。
她停下来,喘息,他的手还放在她手臂上,她能感受到那个颤抖已经停了,他的手稳下来了,但他没有放开,就那样扶着她,她的重心是乱的,她靠着那个支撑没有倒下去。
"好了,"他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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