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过去之后,赛勒斯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是把她安置好,检查通道的闭合状态,确认没有第二次冲击的迹象。第二件是回训练室,把雷纳德那台魔力观测仪拆开。
外壳是标准件,序列号在规训殿登记在册,第一眼看不出问题,第二眼也看不出。到第三眼他才注意到共振腔的内壁上多了一层镀层,薄到不足半根头发,颜色和底下的金属几乎一样。他用魔力探过去,那层东西在探测下回了一个频率,极低,低到耳朵收不到,也低到常规的观测程序不会把它记成信号。他算了一下这个频率对应的通道段位,第七段,她通道里最窄的那一段。
他把核心部件取下来,装进一个布袋,然后去了中级导师区。第三件是这个。
雷纳德开门的时候穿着白天那身制服,头发是整齐的,眼睛里没有睡意,也没有意外。
赛勒斯把布袋放在门边的桌上,没有打开,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知道。"
然后是一段很长的沉默。赛勒斯在那段沉默里等,他等的不是承认,承认已经在那声"知道"里了,他等的是这个人会用什么方式把它说完整,因为一个人怎么说出自己做过的事,比他做了什么更能说明他是谁。先开口的是雷纳德。
"你毁了我哥哥的人生,二十年了,"他说,声音是平的,平得很用力,"你还记得那次失败吗?还是你有太多次失败,已经记不清了?"
赛勒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比他年轻两百多岁的中级导师,看着他领口那一圈银线,看着他扶在门框上的那只手,那只手的指节是白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雷纳德的呼吸变了两次,久到走廊尽头的灯芯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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