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多年过去了,他还在躲。躲到连自己的女儿都只能在门外哭。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半小时。门外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偶尔的吸鼻子的声音。洛克站起身,拿了西装外套,打开门。
贝拉蹲在那里,像一小团黑色的影子。他把外套轻轻盖在她肩上。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通通的。贝拉没有说话,只是拉紧了外套,缩成一团更小的影子。
洛克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很久的树,试着直起身子,但不确定自己还行不行。
十分钟後,贝拉站起来,拖着那件过大的西装外套,慢慢地走回自己的房间。洛克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後消失在门後。
他走回书房,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但他似乎闻到了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薰衣草香——是母亲房间的味道。他眨了眨眼,想起母亲最後那段日子里,贝拉每天都去陪她。她会坐在床边,用她小小的手帮母亲梳头发,一边梳一边说学校发生的事。母亲总是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好像病痛在那个瞬间都不存在了。
洛克从来没有进去过。
门缝里传出来贝拉的笑声,他听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像针,扎在他最软的那块肉上,但他始终没有推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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